一个人如果为了理想背叛了爱情,他的理想总有一天也会弃之而去!
––题记
他说,要留在梦之都。
我说,我要过去。
他说,好啊。
我说,好啊!
这应该算是一个约定吧。
梦之都,一所不错的大学,承载这我的梦想,更或许,还有爱情。可是到那里要学的是国际贸易,我志不在此。于是,仅仅往他那里寄去一份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保送申请,便悄悄地加入了保送本校的行列。于是通过了本校的初试,意料之中地获得了保研名额。欢喜地告诉他我在第二,他的欣喜溢于言表。可我却没有勇气告诉他,学校规定前百分之十是不能外保的。我对他算是欺骗吧,对他算是背叛吗?我不愿去想。其实,人的灵魂就像自己那逆光生存的影子,她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越过身体、迎向阳光。
九月二十八日
从辅导员老师口中得知,十月九、十两天将举行专业课面试。
十月一日
有朋自远方来,欣喜之余,更是将终日尘封的西方经济学课本束之高阁。
不是自己懒惰,而是对这门课有种与生俱来的厌恶。我想要走一条与以往不同的道路,通过读研。
十月九日早上
匆匆做完由数几十道四六级和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听力题以及一道汉译英短文题构成的英语试卷。心中飘过一缕哀伤,我这样对么?不是答应了要去梦之都的吗?
十月九日下午
拿到专业课卷子,自己欣喜若狂,并对自己未作复习的明智之举佩服地五体投地,因为考的居然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一个任谁也想不到的科目。庆幸自己节约了无数可能被西方经济学谋杀的脑细胞。
十月十日上午
手机躺在课桌上有节奏地振动,“010”的区号令我迅速抓起手机冲出教室。“下午你过来吧,明天早上面试。这些天复习地不错吧,……”“对不起!”我用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平静的语气告诉他,我要留在这里,跟着我熟悉的导师,读我喜欢的专业,尽管这个专业为大多数人所不齿。对方久久没有回话,我挂机。有泪滑出,是悲伤吧?对他的热情的付出?还是为我们的约定?可我只为自己的理想,我错了吗?究竟是我们的心原本纯洁,还是因为灵魂已经复杂到了无以再刻画的程度。
就在我回绝他之后不久,就被告知,前一天下午的考试决定了我今后的专业仍将是经济学。忽然觉得眼前一片黑,浓淡不同的黑从阳光的边沿向我围拢过来,那是令人惊寂的黑,他掩盖了所有的霉斑与旧迹。
总以为自己一路走来走得很艰辛,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仅在途中。
悔恨吧?应该有。我拒绝了他,理想拒绝了我。公平!也许这阴差阳错的一场考试终结了我的梦想,但我却忽然觉得无比轻松,因为我的背叛!因为一个人如果为了理想背叛了爱情,他的理想总有一天也会弃之而去!
在意识到自己是在自己理想的平行线上苦行之后,片刻,便使自己恢复清醒。也许,人总是要犯错误的,否则,正确之路人满为患。
十月十日下午
航空楼里,在同学们的笑声中,我得知,我们专业只有九个人参加面试。其实,这次面试人数不多,题目也简单:先是自我介绍,接着说出三个经济学家的名字及代表作,而后,从一套专业试题和一套时事论述题中分别抽取一道,自由作答,最后,会被问到是否服从调剂。
由于疏于复习,再加上未作准备,我面试表现不佳,竟将老师口中的“帕累托”听成了“他们说”,并且像模像样地答道:“他们说……”。其实心里一直犯嘀咕:“这个他们究竟指的是谁?”直到一位老师忍无可忍,说:“帕累托,听说过么?著名经济学家!”此刻我才恍然大悟。
对于面试的表现,我并不怎么沮丧。因为通常会患得患失的人,都是为之付出过的,而我,不过是保研途中的一个投机者而已。于是,当被问到是否服从调剂时,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同意。
当一个人失去理想之后,选择与否,还有意义么?选择与被选,还有区别么?
十月十五日早上
和其他同学一起再次涌在航空楼里,填写推免生情况统计表。
十月十五日下午
接到院里给安排的导师打来的电话,老师询问了我的具体情况,比如专业排名、六级通过与否、发过论文否、……
十月十五日晚上
收到他的短信,“恭喜!”。
我沉默,于是他便不再发来。
“就这样结束了么?”我躺在床上发呆。
保研一事就这样结束了,还带着其他一些东西,与我渐行渐远。
其实,只需周遭布满亮度相同的灯,便可照彻我们的心扉。可我们不愿,因为,灵魂,也许置于阳光之下确有许多的不自由。于是我们便撑起了遮阳伞,影子就此躲在阳光不到处肆意偷安!灵魂就是我们逆光生存的影子不是么?!
今天才发觉,自己的理想只是幻想。而幻想终归只是幻想,既是幻想便终免不了破灭的一天。而我,却为了幻想背叛了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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