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汶川地震使得我们陷于深深的悲伤。那么多鲜活的生命瞬间消失,那么多的人失去了亲人和家园,曾经整洁美丽、富于生机的城市和山川,顷刻间成为巨大的废墟。对于整个地球来说,也许从来都不缺少灾难,但是相对的距离至少可以减少部分的伤痛,这一次,灾难如此之近,又如此残酷,感同身受的痛感于是有如切肤。在凶悍强大的大自然面前,人类是何其渺小和不堪一击,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另一方面,一旦灾难发生,人类能够以坚强的意志奋起抗争,人之为人,完全可以彰显其伟大的力量。
什么样的力量可以拯救我们破碎的家园?以及人类如何应对这种“世界末日”一般的巨大灾难?这是一个重要的命题。非常凑巧的是,地震发生的时候,我手头正好在阅读加拿大小说家威尔森的《时间回旋》。该小说恰好也写到了一个“世界末日”的景象,与我们当下所面临的巨大灾难居然非常切合。小说里写道:未来的某一天,地球忽然被一种神秘的透析膜所遮挡,它将迅速地导致太阳和地球的毁灭。世界突然陷于巨大的黑暗、高温炙烤和极度恐慌之中,人类的生命、道德、情感、尊严、家园以及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面临巨大的考验。“末日”的阴影之下,人性中真实的部分也随之完全裸露。有人在恐惧中放弃了所有求生的希望,等待着被黑暗吞噬;另一些人及时行乐,在享受最后的疯狂人生;暴力、抢劫、强奸、更多的混乱无序。但是还有人在抗争,他们相信人类的力量可以拯救即将毁灭的地球:一是科技,二是爱。实际上正如他们所坚持的那样,在经历了无数异乎寻常的艰辛和考验之后,地球上的透析膜终于消失,人类又生活在蓝天、阳光、星辰的照耀之下。
至少在现今来说,人类的科技还不足以对抗地震一类的巨大灾难。而且对于地球上更多的灾难而言,人类过于繁荣的技术事实上并没有产生更积极的影响(有些灾难恰好是技术的恶果)。所以我更感动的是小说里的另一种力量,爱的力量。正是由于爱的存在,使得小说里的人摆脱了恐慌、战胜了病痛,最终也赢得了美好的爱情。就如我们所看见的和感受到的那些动人的景象一样,正是持久、强烈的爱滋生了活着的希望,拯救了生命,拯救了生活。如果没有如此巨大和残酷的灾难,也许我们很多人会陷于物质世界的泥淖,对于爱的祈求也许就会被喧嚣的物质声浪所淹没。灾难发生的时候,我们陷于悲伤,但同时也更清晰的感受到人类更高的尊严和价值,那就是爱。爱可以战胜一切。
《时间回旋》是一部科幻小说。我一直以为科幻文学是缺乏力量和趣味的。就算阅读,也会带来相当的障碍。但是这部小说却很是精彩。一个非常漂亮的故事,文笔生动自然,具有丰沛的想象力,叙事也很是优雅迷人,大部分场景都带有相当鲜明(鲜明博客,鲜明新闻,鲜明说吧)的“当下”色彩。其实就小说来说,很多所谓的小说作品都过于虚假和矫饰,鲜有动人的故事。难怪读者的数量在不断减少。《时间回旋》在此方面,当然更胜一筹。不过以我私下的见解,对于小说强调的技术力量总是有一点怀疑,还不如更强调人自身的力量更令人赏心悦目。这种人性的关怀足以产生伟大的力量。
小说在国外和台湾获得过许多重要的奖项,销量也很可观。这个无需多说,我更相信我自己的阅读判断。单就我们当下所面对的精神状况而言,阅读这样的小说也是大有裨益。创伤的心灵需要抚慰,需要更多的深入内心的关怀。在一部好看的小说阅读过程中,可以使得灵魂归于平静,还有,也可以让我们更多地思考人的尊严和爱的问题。毕竟,我们曾经面临的状况是,因为匆忙和浮躁,我们错过了生命里许多美好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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